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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湛道:“无论如何,黄兄要多加小心才是。”拱手辞出。
曹湛离开后,黄海博在灯下读了一会儿书,正待回房歇息,忽听到暮色中传来一阵琵琶声,清亮激越。他心下大震,急忙出来查看,却只见到行人及三三两两的摊贩。
曹湛忙向一名摊贩打探,那摊贩道:“适才有女子怀抱琵琶,乘船经过这里,随手弹了几下,目下船已经行远。”
黄海博心头疑云大起,不顾管家阻拦,坚持要连夜赶去乌龙潭。管家只好道:“公子受了伤,骑马不便,小人去给你雇辆车吧。”于是出门雇了辆驴车,扶黄海博上去,又派了一名仆人骑马,跟在驴车后。丁宅女主人沈海红尚未就寝,正与奶娘在机房中揣摩云锦妆花织法,听说黄海博深夜求见,大为惊讶,料想必是出了大事,也不及更衣,匆忙出来见客。
沈海红问道:“黄公子深夜……”忽见到黄海博右手缠着纱布,惊问道:“黄公子受伤了吗?”
黄海博道:“一点小伤,不碍事。”又问道:“丁夫人,你近来可有听到琵琶声?”
沈海红点头道:“前一夜,有人在乌龙潭边弹奏琵琶。当时我正陪婆婆说话,婆婆忽然变色,急道:‘快,快去看看谁在那里弹琵琶。’我忙派仆人出去,只见到一个背影,不知弹奏者是谁。”
黄海博道:“丁太夫人听到乐声,也是骤然变色吗?”
沈海红点点头,道:“我知道黄公子怎么想。我听说拂之生前擅弹琵琶,亦是个中好手。不过我与他虽然正式拜堂,结为夫妻,但刚入洞房,他便匆匆离去,我头上盖头未揭,连他的面容都未看到,更谈不上了解。所以即使我听到琵琶,也不能判断那是否是拂之所为。更何况仆人回报说,是一名女子。”她说得甚是平静,不闻丝毫怨气。
黄海博道:“丁夫人说得明白,我听得也很清楚。我也是今晚听到了琵琶声,有所惊疑,才连夜赶来见丁夫人。”遂起身告辞。
沈海红送至门外,又命人取过一件披风,告道:“黄公子,夜凉如水,你多加件衣裳,以免着凉。”
黄海博道:“这披风……”
沈海红笑道:“这披风是我亲手所织,本来就是打算送给黄公子。两年来,黄公子每隔数日便来乌龙潭为婆婆治病,风雨无阻,不取分文。婆婆多次叮嘱,一定要好好酬谢黄公子。”
黄海博道:“举手之劳,丁太夫人竟还惦记,更别说丁、黄两家本是世交。不过丁夫人织锦之术名动江宁,我亦是仰慕已久,我就不客气了。”当即接过披风披上,长短宽窄,无一不合。他大喜过望,再三道谢,这才登车离去。
回来家中,黄海博取下披风,叠得整整齐齐,置放在床头。又独自坐在灯下,发了一会儿呆,忽想到什么,急忙赶来书房,翻找一番,又叫来管家问道:“那卷画轴,到哪里去了?”
管家道:“是放在最下面架子上的那卷吗?公子有两年没动过它,小人便替公子收去千顷堂了。”
黄海博忙命管家去书楼取来画轴,在书桌上展来,凝视画中人像,沉默不语。
管家道:“小人记得这是当年丁公子所绘图像,画中之人是谁?”
黄海博道:“是拂之生前极力想要找寻之人。”也不多言,只道:“天色不早,你去睡吧。”思虑了一回,这才回房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