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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琳整日整夜地待在医院里照顾萨卡:萨卡大汗淋漓时,就用浸凉的布片为他擦拭;发抖时给他盖上毛毯;强迫他喝下从土耳其运来的饮水;当他不断翻身、偶尔呻吟或喃喃自语一些无人能懂的话语时,阿琳就坐在床边,抚慰着他,使他平静下来。
终于,萨卡退烧了,睁开了双眼;阿琳从未见过如此深邃的两汪蓝色水潭。她依然每天都来探望,带着家里的橘子和蛋糕而来,偶尔也会带片巧克力;她与萨卡聊着学校,朋友和家人的一切。渐渐地,萨卡可以起床散散步了。阿琳带他到埃里温林荫大道上,指给他看那些建成粉色建筑的火山岩、看亚拉腊山11——其实呢,城里无论何处,几乎都可以看到它。
他俩散步时,萨卡才开始打开心扉。他酷爱音乐,不想待在军队里;他只想在一支摇滚乐队中演奏,想要和滚石乐队12一般出名。阿琳笑了:我也喜欢米克•贾格尔13,还有盘《给你刺个文身》14的盗版磁带;那可是我最珍贵的收藏品呢。
萨卡不断康复,他俩去的地方也越来越远,有时还会乘公交去城市最东边的绿地。在车上,他俩每天都坐得越来越近,有一天,萨卡的手不经意间拂过她的手。第二天,萨卡把她压在一个纪念碑后,吻了她——这个吻绵长而又深情!阿琳喘过气来以后,立即回吻了萨卡。第三天她就把萨卡带到医院不远处一个废弃的教堂。四个月以后,他俩结婚了。
此刻,阿琳沉湎在这段回忆里,不禁微笑起来,哼起了《让我兴奋起来》——那是《给你刺个文身》的第一首。“我知道那首歌,”米卡含糊不清地说。她已喝得半醉,躺在地板上,四肢摊开。
阿琳解释说,这是他们的歌,她和萨卡的。每次她想让萨卡触摸自己时都会唱或者轻声哼着它。“让他兴奋起来,”她会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唱起来;萨卡心领神会,立即行动起来。
米卡翻了个身,用胳膊肘支起身体。“这个主意太赞了。”
阿琳偏着头。“什么?”
米卡大笑着,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穿上鞋子,跟我来。”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别担心。男人们会喜欢的。”
几分钟以后,她和米卡就在车上了,目的地是四十公里以外的第比利斯15。她们在第比利斯一条铺满鹅卵石的街头下了车。阿琳穿着一双轻薄的鞋子跌跌撞撞地走着,她抓住米卡的胳膊,一起蹒跚地走下坡。萨卡说这座老城应该看起来像巴黎——甭管巴黎什么样。不过在这儿,阳台上晾满了衣物,你在巴黎可看不到这个——这话她倒很有把握。
“去哪儿啊?”
“弗拉迪知道的一个地方。”
“Tatuirovka16?文身?”
“Da17.”
阿琳皱皱眉。弗拉迪帅气迷人,但他身上有种野性和危险的东西;有时她发现弗拉迪正用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但就在她想说点什么时,弗拉迪总会坏坏地笑一下,说个巧妙有趣的俏皮话就滑过去了。萨卡说过,弗拉迪是天生的领袖,是一个善于运用“胡萝卜加大棒”的军人。他有时也很残忍,尤其是在老兵凶残欺凌新兵这件事上。但他的部下都对他绝对服从;米卡曾半开玩笑地说,弗拉迪总有一天会统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