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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决定做一个无可挑剔的郊区妈妈4:关爱家人,任何时候都要照顾到家里。然而今天,这事儿好像预示我无法做到。
我放下窗帘。
从录像机里取出带子,扳了上面的保护开关,防止带子内容被新录像覆盖。接着,我走向厨房,想给警方打电话。人还没走到,电话铃就响了。
家里有个半大孩子,就不用操心接电话的事情,电话从来都不是打给你的;所以,听到蕾切尔大声叫我,我非常意外。
“妈。是大卫。”
我跟大卫·林登的关系,直到现在都不太清楚该怎么对人说:“男友”?年龄太大了;“老伴”?年岁又不够;为人守旧,不能算作“情人”,否则就算不上“政治正确”5;可他又不仅仅是“志同道合的另一半”,而是我深爱的男人——可我差点儿失去了他。我在“夫妻之道”或“情侣之道”方面很不擅长——只要问问我的前夫就知道了。我和大卫相处也遇到一些问题,只是正在努力解决。不过,我有时感觉我们之间还有些距离,他似乎还有些纠结,拿不定是不是该彻底信任我。我也怪不得他,因为我自己还对他有疑虑呢。我走进厨房拿起了听筒。
“艾利,你好吗?”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录像带,想跟他讲讲这件事,但又怕惹他烦心,于是骗他说:“很好啊。”
他没注意到我在撒谎:“今天发生了一件我根本意想不到的事,”他说。
大卫虽说已经五十好几了,可有时还像个热情洋溢的男孩;这也正是他吸引我的诸多原因之一。我不觉看了看咖啡壶旁边那张他的照片;照片里,他一只手正插在那过早出现的白发里,那双蓝眼珠甚是明亮。“什么事?”
“我收到母亲老家一位女士写的一封信。”
“黑森林地区的?”
“就在弗莱堡6外面。”
大卫的母亲于30年代来到美国,当时才十几岁,是大屠杀7中全家唯一的幸存者;在美国遇到了大卫的父亲魏斯,魏斯却在战争结束后遇刺身亡。
七年后,她也死于一场车祸,因此大卫青少年时期主要是在寄养中度过的。成年后,他开始非常热心寻根;我们当初正是因为此事而认识,其过程迂回曲折而错综复杂。
“信中说她可能有我舅舅的消息。”
“莱尔的弟弟?”
“对啊!我无法相信,艾利,可她认为我舅舅可能还活着!”
我跌坐回沙发上:“可我还以为……”
“我母亲曾收到他最后的一封信,信里说他正努力筹划,一定要逃出来。当然啦,这些话是你父亲跟我讲的;应该是我母亲给他看了那封信。”
大卫的母亲来美国后,很快就和我父亲相遇并且成了密友——这是我们复杂的共同历史之一部分。事实上,开始那段时间,他们还不单单是一般的朋友,我确信他们之间的这种不寻常关系是大卫如此亲近我们父女的原因之一。在他心里,我们就是mishpocha:家人。“总之,这位女士,也就是弗里德里希夫人,说村里有一位男士收到一封匿名信,信里问的那些问题让他们觉得,寄信人无论是谁,肯定都在那里居住过。”
“匿名信?”
“是的。但有这么个关键问题:写信人问到戈特利布一家的情况,并且特别问了去美国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