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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给亚历克斯打个电话,”我把手从脸上拿开,大声喊道,“这才是我回来的目的。”
我发觉自己就像是在猫和自己面前辩解。我说的每字每句——语气坚定而清晰——就是我针对那些无声而又诡异的想法所做的辩护陈词。这些想法根本不值得信赖。如果我放任它们为所欲为,那我就会一头扎进黑夜之中,不见天日。要是我急功近利,一股脑地强求明察秋毫的话,恐惧也会让我无能为力。一次只能注意一个细节,一次只能处理一件小事,这不仅事关重大,还是唯一能让我保持理智的办法。
小木屋里没有固定电话,所以我首先要找到自己的手机。我脱下了鞋子,并把它们放回门口,先不去管需要清理的地板,径直去了走廊尽头的卧室。
亚历克斯与我的房间被一张很大的双人床填满。回想起我们最后一次在床上的情景,我的心忍不住颤抖。我花了好些气力,才止住了眩晕的感觉,平复了肚子里的翻腾。
属于亚历克斯的卧室一侧干净整洁,物品摆放有序。他的衣服,要么挂在衣橱里,要么折叠整齐,放在床边柜的抽屉里。他甚至还把自己那一边的床都给整理好了。他通常都睡在那半边,昨晚也不例外。可他如今在哪里?在我那半边床上,却是另一番景象,到处是夏衣、牛仔裤和外套。我的手提包放在靠床的椅子上,旁边还有一沓平装书和两支口红。椅背上搭着我的红色蕾丝内衣,是在我们决定出游的那天买的。那天,我还给亚历克斯买了条黑色真丝领带。我痛苦地咽了口口水,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别想这个了。什么都别去想了。把精力都放在该办的事情上。
我三下五除二地翻开手提包,把所有口袋都扯了出来,把里头的东西也倒了个一干二净,可就是没有手机。真是奇怪。跑哪儿去了?我赶紧奔去厨房。提里斯也飞奔过来,头对着它的碗,以为我要喂它东西吃。它围着碗转了好几圈,然后失望地坐下身,干巴巴地舔着嘴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只要找到……”
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在厨房里跑来跑去,不停自言自语,一会儿把报纸扫开,一会儿又把桌上的脏碗挪开。我还翻看了斯米拉的芭比娃娃,咖啡机后面也没放过,烤箱上面的架子也找了,就是没看见手机。我甚至还打开了冰箱,一层一层地搜索过后,往客厅跑了过去。
我在整个房间东翻西找,脑海中演练着要和亚历克斯说的话,思考我们之间应该如何沟通,想象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一准要笑话我的样子。
你肯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几乎能听见,他告诉我他和斯米拉究竟是如何失踪的。他会给我一个奇怪、荒诞却又情理之中的解释。因为解释总能找到,不可能没有。只是我绞尽脑汁,暂时想不到而已。真是疯狂。用手在沙发垫的弹簧底下摸索时,我心里掠过这般想法。他们不见了。可没理由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消失,更不要说是在那样一座弹丸之地——小岛——上了。
我打开窗帘,沿着窗边搜寻。情急之下,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小玻璃塑像。我像是看慢动作回放一样看着它摔下来,“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好不容易唤起的理智和注意力也随之缓缓散去。绝望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一点一点地吞噬了我。这时偏又开始耳鸣,迫使我又回到了卧室。我再一次翻找手提包,仍旧一无所获,又近乎疯狂地翻动床上的衣物,连椅子上的书和口红也没有幸免。可手机依然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