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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店员叫她接电话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艾尔萨,有什么能帮忙的吗?”她的口音很重,我能想象得出那个声音冲罗伯尖叫的情形。
“你好,”我说,我压低了嗓音,并放缓语速,就跟我在诊所讲电话一样,“很抱歉在工作时打扰你,但我想是否能占用你几分钟时间?我正在写一篇关于韦斯特兰诊所疗效的论文。”我突然意识到我压根不知道诊所在哪儿,也不知道任何医生的名字。我真可悲,还没做好充分准备就打了这个诈骗电话,万一她开始问我该怎么办?“我知道你的弟弟曾在那里待过一阵子。罗伯特·多米尼克·霍伊尔?我试图查他的资料,但任何地方都没有记录。我想你也许有他的联系电话,或者你可以把我的电话转交给他。”
“韦斯特兰?”她大笑一声,“啊,我记得。那完全是浪费时间。罗伯回来没几天就走了。然后他从我钱包里偷了钱,在夜里滚蛋了。抱歉我爆粗口了。”她停顿了一下,也许沉浸在了自己愤怒的回忆中,“我恐怕帮不了你。我后来再也没收到过他的消息。他可能死在某条小巷里了,没死也差不多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开始冒冷汗。
“没事。”她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是个小混蛋,真的。他们这些人没救。”
我道歉说打扰她了,礼貌地对她说再见,但她已经挂断了。我把冷咖啡倒掉,泡了杯新的,只是为了在理清思路的时候做点事情。事实上,那是有可能发生的。阿黛尔怀疑的事情很可能是真的。我只是刚刚开始领悟而已。内心深处,尽管我有着种种疑问,但我很确信,罗伯肯定还活着。这些事情不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谋杀。藏尸体。这种事只会出现在新闻、电影和书本里。不会出现在我平凡又无趣的生活中。我没有喝咖啡,从碗柜后面找出一瓶被遗忘的杜松子酒,那是圣诞节的时候剩下的。我没有用来冲酒的汽水,但我加了很多健怡可乐,咽下一大口,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出几张亚当的图画纸和一支钢笔。我需要彻底想明白这件事。
大卫——想要钱或者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受阿黛尔伤害?两者都有?
罗伯——消失了。他仍然在庄园的某个地方吗?被撕掉的那几页里写了什么?打斗的证据?钱款的贿赂?
笔记本让我想起了罗伯的一个怀疑,我补充进去。
阿黛尔的父母。那真的是一场事故吗?谁是最大的受益者?——是大卫。
阿黛尔的父母。当然。为什么我之前没想到这点?网上肯定会有他们的消息。那场火灾应该是个大新闻。我看了眼时钟,5点15分。我得出门去接亚当了,这几乎令我沮丧地尖叫起来。我真痛恨自己。我一直都盼望着他度假回来,可现在我却在没必要的时候把他丢给日托班,并为他妨碍了我而觉得厌烦……他妨碍了我什么?调查谋杀案?要对自己承认这样的事情,真是太荒诞了,我几乎大笑出声。因为这正是我在做的事情。我在试图拼凑出凶手的模样。
我将需要去买一瓶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