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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卷过水面,青墨站在河岸空旷的场地上。
一匹蓝色发光的马驹,蓝色发光的马驹在田野里跳跃,看到青墨,马驹向回跑去,一朵朵冷火从它踩过的土地上绽放开来。
铃声响起,雾气中伸出红色的马头,一匹,两匹,多少匹,马匹拖出红色的马车,一辆,两辆,多少辆,还有那倚坐在马车前赶马的人,不吭不动,如一座座神秘的雕像。车队走过青河空旷的河岸,走过青墨面前空旷的土地。车队沿河停下,跑来蓝色发光的马驹,蓝色发光的马驹抬起前腿,把头伸向马车红色的门。门开出一道缝,开出一道缝的门一只手伸出来,抚摩到马驹潮湿的鼻子。
“让开路好吗,你这只野兔。”你开门下车,连磷火都聚拢过来,我看到神龛里住着的石像朝着有你的方向弯下了腰。
“就在这里吧,来,再辛苦一下,让我们连夜扎起帐篷。注意,不要吵到这村庄里熟睡的人家。红樱,快回到车里去。”
“这里有个小男孩。”
“是吗,问问他是人是鬼。”
我看到你朝我走来,我看到你身后红色的马车半开着红色的门,我看到里面沉睡着各种颜色的马,我看到你蓝色发光的小马驹摇晃着它美丽的马尾。
“喂,听到没有,父亲要我问问,你是人是鬼。”
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融化进了这最美丽的夜色中。
四十七年:两种爱情四个矮人走出马戏团巨大的尖顶帐篷,唱起歌曲,吹响唢呐,抬着一只喇叭,穿过木桥,往下弦庄走来。
喇叭放在椅子上,放大了青墨惊讶的喊声,寻马堵着自己两边的耳朵:
“主家,蓝羚老板就是见多识广,就看马戏团送给下弦庄的这个铁玩意儿吧。您说这个玩意儿也没有舌头,它是怎么说出话来的,就像一只鹦鹉,声音还像打铁一样响亮。主家?”
青墨把喇叭关上,闭上双眼:
“寻马,你觉得蓝莓像不像海棠?”
“主家,您说谁,谁像不像太太?”
“蓝莓,马戏班的蓝莓。”
“您是说那个会飞的小姑娘,那帐篷太高,那帐篷高得能装下天上的云,我没有看清她的脸。不过如果主家觉得像,那就应该是真的像了。”
“寻马,你应该有一点儿自己的主见。”
“主家您说的是。按照您的吩咐,昨天表演结束,在放烟花的时候,我向马戏班的主管铁头打听了蓝羚的安排,听了您的要求,他愿意调整自己原来的计划,马戏班将会在下弦庄待到下个月初。铁头说,蓝羚老板也非常愿意在青铜少爷的婚礼那天燃放马戏班自制的烟花,他说,那晚,这些烟花将会让下弦庄的夜空出现无数个月亮。”
“嗯。我知道了。”
“说到铁头,主家,您应该晓得,铁头就是那位表演穿墙术的艺人,青铜少爷很喜欢铁头,自从他鬼魂一样穿过了舞台上那堵货真价实的墙,青铜这孩子就赖在他身边不走了。”
“青铜这孩子,看到这些骗人的障眼法,就把上弦庄的那个丫头抛到脑后了。寻马,上弦庄的那个丫头叫什么名字?”
“香草,主家,她叫香草。”
四十七年:婚礼前的道别寻马整理一下衣服,把一口红色的木箱夹在腋间,转身迈开步伐。
“我还没有说完,寻马。”
“主家,您吩咐。”
“记住,一定要向马戏班借那匹白色的马。”
“嗯,记住了。”
“还有,寻马,你刚才从青木的卧室出来,看到青木在干什么?”
“那孩子还是哭。”
“谁能相信,他和他的弟弟青铜一样,都是十六岁的男子汉。”
寻马走在一条笔直的土路上,手中牵着白色的马,寻马想起十几年前那个小雨渐停的上午,同样的马,同样的路,为什么还是上弦庄的姑娘。香草坐在马背上,马背上的香草看到马戏班扎在远处场地上的帐篷,马蹄叩响青河上的木桥,牛皮鼓和唢呐声同时奏响,两排乐手身后两排彩色的马,尾随着寻马,朝下弦庄蹒跚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