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独自一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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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夫里兹将最后一粒橄榄丢进嘴里,长叹一声站了起来。他用手抓着桌沿对伊夫说:“好的。现在她很安静,我给她的药起作用了。我不会对别人说的,伊夫,但你最好想想怎样处理这件事,好好想想。因为一个孩子可不是只鹦鹉。’”是的,”诺玛轻声说,“当然不是。”

“那孩子有点奇怪。”赫夫里兹说着拿起了自己的黑皮包,“她有什么地方与众不同。我也说不清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

“是的。”伊夫说,“她是有些与众不同,卡尔,你说对了。

正是这样她才有了麻烦。”

他把大夫送到门外,看着他走进十二月温暖的雨夜中。

医生那双布满青筋。但是极其温柔的手检查完恰莉后,她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她能够听见另一个房间里他们的说话声,并且知道他们是在谈论自己。但她感觉到他们只是在谈论……而不是在谋划。

床单清洁而凉爽,被子轻柔地盖在她身上。她的思绪飘了起来。她记得自己离开了那个地方,在路上搭了一辆坐满嘻皮士的货车。他们都在吸着大麻、喝着酒。她记得他们叫她小妹妹,并且问她打算去哪儿。

“向北。”她答道。那些人大笑着表示同意。

从那以后直到昨天的事她已不记得什么。她怎么来到曼德斯“农场。她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是她有意识的决定还是其它什么原因——这些,她已完全记不清了。

渐渐地,她睡着了。在梦里,她又回到了哈里森:她刚从梦中醒来,满面泪痕、惊恐地尖叫着;妈妈冲了进来,红褐色的头发在清晨的阳光中闪烁着眩目的光芒。她哭叫着:“妈妈,我梦见你和爸爸都死了!”妈妈用手抚摩着她滚烫的前额,温柔地说:

“嘘,恰莉,好了,好了。天亮了,那只不过是个可笑的梦。”

那天晚上,伊夫和诺玛·曼德斯睡得很少。他们坐在那儿看着电视:先是一个接一个荒唐可笑的电视剧,然后是新闻,接下来是晚间节目。每隔大约十五分钟,诺玛就站起身,悄悄离开起居室去看看恰莉。

“她怎么样了?”大约一点一刻时伊夫间道。

“还好。睡着了。”

伊夫咕哝了一声。

“你想过了吗,伊夫?”

“我们得照顾她,等她身体好些。”伊夫说,“然后我们得和她谈谈,看看她爸爸怎么了。我现在只能想到这里了。”

“要是那些人回来一一一”“他们干吗回来——”伊夫问,“他们已经堵住了我们的嘴。

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吓坏了——”

“我们是吓坏了。“诺玛轻声说。

“可那是不对的。”伊夫同样轻声说道,“你明白那钱——那“保险赔款”——我心理从来没有踏实过,你呢?”

“我也一样,“诺玛说。接着她又说:“可是赫夫里兹大夫的话是对的,伊夫。一个小姑娘该有亲人在身边。她得去上学交些朋友而且一一一而且一一一”“你亲眼看见过她做的事。”伊夫简单地说,“什么热分裂。

你当时说她是魔鬼。”

“我一直在为那句话感到内疚。”诺玛说,“她父亲——他看上去真是个和善的人。要是知道他在哪儿就好了。”

“他死了。”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当诺玛转过身看见恰莉站在门口时,她不禁吃惊地叫出了声。她松松地套着诺玛的一件法兰绒睡袍,显得很干净;可也因此而显得更加苍白;发烧的额头亮得像盏灯笼。“我爸爸死了。他们杀了他,我没有地方可去了。帮帮我,好吗?我很抱歉,可这并不是我的错。我告诉他们这不是我的错,我跟他们说了,可那位太大说我是个女巫。她说——”她的眼泪涌了出来,顺着两颊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