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该来的就来,该走的就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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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奔驰S500载着薛太,车里只有司机和薛太两个人,女助理有事先走了。夜色下的马路很安静,来往的车辆稀少,这辆黑色的庞然大物就象一口移动的棺材,往薛太的寓所驶去。

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薛太坐在舒适的后座上,闭目养神。

司机知道薛太爱听戏曲,就关闭CD唱机,打开了汽车收音机,旋至戏曲台,正在播一出旧戏《窦娥冤》:

“上天——天无路

入地——地无门

慢说我心碎

行人也断魂

没由来遭刑宪受此大难

看起来世间人不辨愚贤

良善家为什么反遭天谴?

作恶的为什么反增寿年?

……”

薛太的眼睛忽地睁开了。

还好,司机眼睛看着前方,如果他正好回头看一眼,准会把他吓得半死,那情景就象死人刷地睁开了眼睛。

薛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唱戏的不是别人,正是三姨太!她把自己关在二楼的套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

收音机里传来一阵兹兹兹的杂音,唱词变得模糊了,背景里似乎有人在说话,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大,淹没了唱词,而且不是一个人在说话,是两个女人的对话。

“哼!为什么?还用我说吗?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叫一报还一报!”

这是一个理直气壮的声音。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倒挺会装蒜!我问你,我的延儿怎么会在池塘里淹死的?”

“两个孩子在花园里玩捉迷藏呀!”

“不错,他们是在玩捉迷藏,可是有人在跟踪他们,趁两个孩子分散的时候,骗延儿乘上那只船底已经烂掉的小舢板,结果舢板沉了,这个人眼睁睁看着我的延儿活活淹死……”

后座的薛太蜷缩成一团,她眼睛瞪得溜圆,耳朵象猫耳朵一样竖起来,就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一根根银发快要倒竖起来,变成一簇簇的银针。

她听出来了,是二姨太和三姨太在说话。

二姨太的声音说:“你怀疑是雪儿害死了你的延儿?怎么可能!她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三姨太说,“雪儿当然不会,难道别人就不会吗?”

“天哪!你怀疑我?那天我一直在房间里跟张太太、李太太她们打牌,好些佣人都看见的……”二姨太急于辩解。

三姨太岔断她的话:“我没说你,但你可以叫别人来替你做这件事,比如某个丫环……”

二姨太忙问:“你指谁?”

三姨太说:“阿香!”

“阿香?”二姨太惊讶的声音,“你怎么会怀疑她?”

“延儿失踪的那天傍晚,花匠曾看见阿香一个人从后花园里走出来,两边裤腿全湿了,脚上还沾着泥,花匠大概没放在心上,过了好几个月,才慢慢传到我耳朵里,我问过他,他说是有这么回事。”

二姨太的声音:“那你怎么不找阿香去问个明白?”

三姨太的声音:“延儿的葬礼一结束,她就返回苏州去伺候大太太了,我要是跑到苏州紫金庵去追问这种事情,肯定在大太太那里碰一鼻子灰。人都死了,我就不要自讨没趣了。”

“阿香……阿香……”二姨太发出疑惑的呓语,“阿香是大太太的贴身丫环,大太太去苏州吃素念佛,阿香一直跟着她。你家延儿死的前一天,阿香突然回来了,说是替大太太取些衣物,结果第二天延儿就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