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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流泪,把脸上搽的粉冲淡了。
彭七月做的这个梦与“姚版”略有不同,就在大小姐的身后,倏又冒出一个人来。那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浑身湿漉漉,脸上和口鼻塞满了池塘的淤泥,他伸出一双脏兮兮的小手,说着同样的话:
“我死得好冤啊……我死得好冤啊……谁来为我申冤啊……”
“放心吧,雪儿,还有延儿,我向你们发誓,我一定要为你们申冤。”彭七月的声音不大,斩钉截铁。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眼角湿湿的,他真的在梦里流泪了。
看来,被谋杀的不止是大小姐,还有在池塘里溺死的三少爷。
这对与世无争的姐弟,究竟得罪了谁?
凶手是同一个人,还是有两个?
楼下传来声嘶力竭的吵闹,二姨太的“女儿保卫战”在龚宅里上演了。
9随着“女儿保卫战”的无奈落幕,大小姐终于下葬了。
“姚版”里,大小姐是穿一身素衣下葬的,在“彭版”里,她穿着那套洁白的婚纱,手上戴着白手套,手指上套着那枚戒指,象一只芭比娃娃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都说一个女人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披上婚纱,现在大小姐把这个“幸福时刻”保留到棺材里去了,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种机会的。
葬礼由神父主持,他喋喋不休说了很多话,作为死者的丈夫,彭七月站在第一排,天空下着濛濛细雨,细雨飘在他脸上,湿湿的,冷冷的。彭七月流了泪,为他可怜的新婚妻子,要知道,这是他的第一次婚姻啊!
想不到农历八月的上海居然下雪了,真的下雪了。濛濛的雨越下越密,夹杂着冰屑,然后是更大的冰粒,噼噼啪啪砸落在雨伞上,下午四点钟左右开始飘起雪花,白色的小雪片落到黑色的柏油路面上,倏地就不见了。
“雪儿冤,八月雪……”二姨太在唱。
葬礼后,彭七月不再是佣人了,他搬出阁楼,名正言顺地住进了大小姐的闺房,佣人们都喊他“大姑爷”。
以后的几天他可没闲着,逢人就说,大小姐给自己托梦了,她不是自杀,而是被杀,有人把鸦片裹在馒头里对她强行喂食,然后掐死了她,再把尸体吊起来。
寒露那天(农历九月初三)丑时(凌晨一至三点),凶手的名字会出现在她的手背上,只要开棺一看就知道了。
尽管彭七月描述得绘声绘色,但有人信,也有人不信,还有的保持沉默。
十月七日这天(就是九月初二),二姨太走进彭七月的房间,神情诡秘地说:“七月,昨天夜里雪儿托梦给我,说她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把小毛头接出来吧!”
“好吧,姆妈。”没有姚扣根的吞吞吐吐,彭七月一口就答应了,还叮嘱说,“夜里凉,多带几件衣裳。”
二姨太开心地笑了,脸上出现好多细细密密的皱纹。
这天晚上,两条人影从龚宅后花园的角门里钻出来,二姨太打着手电筒,彭七月提着一袋工具,两个人紧走慢走来到了六角公墓。
周围有一层氤氲的雾气,象给墓地罩了一层青纱,披头散发的黑花现身了,它离得远远的,盯着这对忙碌的丈母娘和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