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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安安静静地吊在那儿,脸色微微发青,嘴唇灰暗,双目紧闭,手自然下垂,口袋里塞着一纸遗书,惊恐万分的阿香呆立在一旁。
床上柜上摆着半个豆沙馒头,里面裹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馒头是彭七月亲手做的,他拿起一闻就知道那不是豆沙馅,而是鸦片,就是红木大橱顶上那缸云南老膏。把难以下咽的鸦片裹在馒头里吃下去,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房间里看起来很整洁,丝毫不乱,但这瞒不过彭七月的眼睛,作为刑警他勘查过无数的案发现场,这种“整洁”太刻意了,是凶手清理出来的。
大小姐的脸颊和手背上有撕抓的痕迹,显然死前有过短暂的挣扎和搏斗。
楼梯上响起纷乱的脚步声,二姨太冲了进来,看见女儿这副样子,尖叫着扑上来抱着女儿拼命晃啊摇啊,狂呼乱喊着“雪儿啊!我的雪儿!”可怜的大小姐就象风中的树叶一样颤抖着,脖子险些被拉断。大太太、三姨太、大少爷、二少爷先后涌进来,最后进来的是龚亭湖和龚管家,目睹此情景,众人皆愕然。二姨太象疯了一样在地上打滚,娘姨和丫环们七手八脚地拉住她拽住她,杂乱的鞋印、手印把现场破坏得一塌糊涂。
大家把大小姐的尸体小心翼翼放下来,摆在床上。彭七月仔细查看,脖颈上除了被绳索勒过的一圈痕迹,还有两处淤青,这是被人掐过的痕迹。
鸦片不是砒霜,不会迅速致命,顶多致人昏迷,大小姐是被活活掐死的,用专业术语来说,属于机械性窒息。凶手再把尸体挂起来,伪造自缢的现场。
彭七月不慌不忙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悬挂着那台老式的华生牌吊扇,针孔摄像头就绑在其中一片风叶上,它居高临下,忠实地记录着房间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7中秋节的晚上,龚家上下一片寂静,平静的水面下涌动着暗流。
阁楼里,姚扣根和另两个男佣人在七嘴八舌地议论,彭七月却一反常态,蒙头大睡,其实缩在被窝里看那段监控录像。
彭七月最不愿意碰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电脑死机,重新开启,怎么也进不到XP界面,一键恢复功能也不起作用。
别看彭七月会射击,会擒拿格斗,对电脑却是菜鸟级的,只知道定期杀毒,一旦出现什么故障,只会抱着机器老老实实往维修部跑。ThinkPad的维修站徐家汇就有,可他不可能用掉唯一的一粒2010时空胶囊,跑回去修电脑。尤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唉!
彭七月正在懊恼,忽然觉得有一只手在拍打他的被窝,他慌忙把电脑合上塞到枕头底下,探出脑袋来,就见一个人影站在地铺前,手里举着蜡台,爬楼让他喘吁,嘴里呼出的气体晃动着烛光,他的脸忽明忽暗,颇有些阴森诡谲。
“七月,快起来!”龚管家的声音。“什么事?”彭七月问。
“别问了,穿好衣服,跟我来!”
彭七月抓起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就被龚管家拽走了,借着烛光朝周围一看,姚扣根和另两个男佣都直起身子,紧张地望着自己。
不对呀!
彭七月的脑子轰地一下,好象被浇了一盆冷水——是的,在这个夜晚,龚管家举着烛台走进来,应该把姚扣根从被窝里叫起来,把他带走,怎么会来叫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