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冰棺(17)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在吴薄养伤期间,张厚再也不敢去医院了,他削尖脑袋打听到几个车祸发生频率最高的路口,便风雨无阻地守在那儿,比站在十字路口的交通警察还要全神贯注。可惜他运气不好,整整三天,别说撞死人,连个受伤的也没有,只有一起小小的车辆碰擦。

耽误了三天,怕赶不上进度,张厚和吴薄商量下来,决定在网上搜索相关图片,搜索的结果让他们喜出望外,几十万张图片如滔滔洪水滚滚而来,剩下来的问题似乎就是选择了。

他们选择了几张南京大屠杀的图片,有被砍头的,有被刺刀捅死的,有被斩去四肢的躯干……他俩把这些惨不忍睹的黑白照片发送往那个号码,一边用颤抖的声音骂着:

“小日本!操它的小日本!”

“应该来个东京大屠杀,看他们还敢不敢否认南京大屠杀!”

一分钟后有了回复,内容较长:

“我很失望。你们偷工减料,跟我捣糨糊。我要的是你们在死亡现场拍下来的,不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

为示惩罚,前面拍摄的全部作废,从零开始。

抓紧时间吧。不然死去的舅舅又要来看你了,他会邀请你们和他一块躺冰棺的。”

看完这条长长的短信,张厚和吴薄你看我,我看你,乌龟对王八瞅了半天。

张厚说:“需要贿赂医院太平间的管理员,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一有目标就通知我们……”

“万一这招还是不管用呢?”吴薄问。

张厚翻着眼睛看了看他,叹了口气:“那就只有去杀人了。杀一个,拍一个……”

13

就在张厚和吴薄焦头烂额的时候,彭七月在病房里整整躺了三天。

枪声一响,几个值班民警打算冲出来看个究竟,却发现房门被离奇地“锁”住了(其实是冻住了),好不容易撞开了门,在拘留室里发现了被冻僵的彭七月,他站立着,保持射击的姿势,枪柄和手掌牢牢冻在一起。民警为他取枪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掌心的皮都揭掉了……

拘留室地上湿漉漉的,好象被洒了水,地上躺着一枚弹壳,但是找遍周围,却没有找到射出去的弹头,它和艾思一道“失踪”了。

作为当事人,彭七月接受了各种各样的询问、讯问,他的解释是“枪走火”,其它细节一问三不知,由于他的沉默,这件事情最终只能不了了之。但他也得到了严厉的惩罚:交出武器,停职检查。

这就意味着,彭七月很可能从外勤转为内勤,他不再是刑警了。

没有什么能阻止彭七月,他决定按他的思路走下去。

彭七月再度造访海悦花园,问艾太太的丈夫:“你发现婴儿时,信是夹在书里的,还有几张照片,什么照片?”

艾先生现在是一家建筑公司的经理。往事如烟,却记忆犹新。

“第一张大概是文革时的吧,照片上有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戴眼镜,象个知识分子,女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估计是父女俩。后来我在那本书里发现作者的照片,和照片上的男人是同一人,果然是知识分子,还是个中医呢。”

“第二张照片上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从衣服看是八十年代初期拍的。小伙子是单眼皮,谈不上帅,一本正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