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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楚材的长须在秋风中飘动。若是远远看去。颇有道风仙骨之意。这些年他也越发显出了老态。已经年过半白。那美须早已经从乌黑变成花白。只是脸上的气色还算不错。
“今国主拥兵数十万。囊括四海。东西两万里。南北又有万里之遥。王令所至。莫敢不从。兵锋所指。莫敢阻挡。而国主怀柔天下。与民休息。兴学校。倡文学。开科举。举贤才。斥小人。修水利。奖励生产。百姓皆服。就是比起古之贤主。亦有过之而不及。试问天下。还有什么可以阻挡吾王称帝?”耶律楚材道。
他既是对赵诚说。又是对群臣说话。引的众臣纷纷说附和:“是啊、是啊!”
赵诚微微一笑。称帝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名份问题。他的志向仍未完成。华夏神州仍未统一。现在称帝总觉的不十分完美。国王的名号比起皇帝的名号当然要差了些。臣子们当然想看到赵诚在他们的面前登上帝王。开一代昌隆盛世。这既是士大夫们平生的最大愿望。也是武将们最乐意看到的。因为帝国的强大。与他们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赵诚的伟业就是他们的伟业。所谓修身、齐家、治国与平天下也。
“诸位有心了。今女真仍踞中原。不肯屈服。而蒙古大漠与辽东仍有少数人顽固不化。不服王化。孤之江山必须一统。少了一块。孤也不觉其美……”赵诚说道。
“这有何难?”陈不弃未等赵诚说完。便起身说道。“只要国主一声令下。我大秦将士就扬鞭中原。饮马汴梁城外。即便是国主欲在杭州城中检阅大军。亦有何不可?”
“哈哈。陈将军喝醉了!”何进接话题道。“我大秦与宋国乃兄弟之邦。岂能刀兵相向?”
赵诚对宋国的觊觎。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陈不弃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说。实在有些过了。何进这样说。只是劝陈不弃安份一些。以免泄露了机密。
陈不弃自知有些过了。连忙赔笑道:“末将真是喝多了。请国主恕罪!”
“孤恕你无罪!”赵诚当然不会治自己心腹的罪名。“尔等将士为国杀敌。功勋卓著。孤深知之。江山社稷。有尔等一份子!”
“臣等不敢!”照例是一片谦逊之辞。没人敢与国王共享江山。
“国主。安北军大都督萧不离上表称。其想回京师。不知国主有何圣断。”郭德海问道。
萧不离当然不是嫌大漠辛苦。他预料朝廷将要用兵中原甚至江南。当然想有机会获取功名。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别的统兵将军也都是如此想。除了萧不离。铁穆、西壁辉、罗志、郭侃、陈同、凌去非等驻守在外的将军都纷纷上表要求调到汉的。赵诚在这件事上甚至觉的很为难。
“萧不离在大漠驻守多年。劳苦功高。理由替换。”何进奏道。“况且将来攻略中原。亦非三年五载之功。不如让诸将皆有份参与?”
“好。就如此办。孤先前已经答应要让安北军将士回汉的。将士们离家别妻。本就是忍辱负重。孤不想让将士们寒心。”赵诚冲着郭德海道。“郭将军负责此事。那些久离家乡之将士皆可回归。”
“遵旨!”郭德海躬身道。“臣不知国主是欲以一军置换一军。还是仅换将、校?”
“一军换防一军。”赵诚点头道。“宋平久经沙场。为人稳重。能服众。又不冒进。就令河东军与安北军整体换防。以三年为期。”
赵诚此言一出。陈不弃等人只能寄予宋平同情之心。赵诚有意将众人的心思从军国大事之中抽出。举杯与众臣豪饮。各的参加秋赛的代表纷纷上前敬酒。赵诚也一一温言笑纳。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赵诚心情十分不错。文臣武将俱是忠贞之士。国势正蒸蒸日上。几乎没有是他不放心的事情。
贺兰之巅的豪饮。直到晌午太阳从最高点开始西沉之时才落幕。君臣这才恋恋不舍的下山回城。
在中兴府内万家灯火之时。赵诚骑着骏马走在城外队伍之中。有亲卫来报。此前奉命出使临安的太原郝和尚正巧赶回。正要入城见驾。
赵诚让妻子们先回宫。又令百官各自散去。自己则会同几位宰相与武将站在城外。宣郝和尚过来复命。
“臣郝和尚拜见吾王及各位大人!”郝和尚远远的跳下马匹。一路小跑的过来行礼。他这一路上风尘仆仆。昏黄的灯笼之下。他的脸色显出倦意。这是他第三次代表秦国朝廷出使回归。
“郝元帅辛苦了。这等差事不亚于沙场拼死。快把孤的元帅给跑断了腿!”赵诚亲自将他扶起。口中亲切的说道。
“谢国主!”赵诚的姿态。令郝和尚面露感激之色。
“郝元帅。说说看。这一趟是否有所收获?”王敬诚、耶律楚材、高智耀、吴礼等人关切的问道。
“回各位大人。宋人这次不再提非份要求。答应出兵出力。不过宋人对汴梁城视为心头肉。希望的到汴梁。”郝和尚道。“为此。宋人愿出兵十万。计划分别从京湖、淮东两处挑选精兵强将助战。并输粮三十万石供应我军。”
“要夺汴梁。宋人必先攻毫、陈、归德等府州。没有我军他们能攻下吗?”何进怀疑道。
“何枢使言之有理。那宋国朝廷上下既想占尽便宜。又对我朝心怀忌惮。唯恐我朝有加害之心。”郝和尚轻笑道。“正是如此。宋国不愿太让步。只云我朝先取洛阳、汝、唐、邓等的。一旦河南西部及西南各的战事纷起。宋人才肯出兵助战。料想我朝对金国威胁最大。如此一来。金人必举兵相救。令东南毫、蔡等的兵力必虚空。让宋军的渔翁之利。”
“哈哈。宋国想的真美。”赵诚大笑道。“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换成我方。也会如此想。并不足奇。眼下。只要宋人肯出兵出力。一切都好说。我等虽然并不依赖宋国夹攻。但是有些助力也是件好事。也可趁机观摩一下宋军的战力。”
“国主说的是。宋国以为有机可趁。却不知在我等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待宰羊羔罢了。”陈不弃冷冰冰的说道。
“请问国主。臣该当如何回复宋人?”郝和尚问道。
“郝元帅回来的晚了一些。否则今日可以陪孤痛饮。”赵诚道。“你这三次出使。劳苦功高。今日暂且先入城歇息一夜。明日孤在宫中设宴。慰劳郝元帅。至于回复宋人。还需中书与枢密诸位再详细商议一下。我方不可操之过及。反让宋人以为我朝无能!你离开妻小已经大半年。不如先回太原府探视一下。孤将会召你再使宋国。”
“多谢国主厚爱!”郝和尚闻言十分高兴。赵诚这一番话很有人情味。令郝和尚身上的疲惫与辛苦一扫而空。面上带着喜色。
“回城!”赵诚再一次跳上了马背。
众人簇拥着他入了城去。将城外的黑暗甩在身后。迎来的是城中的万家灯火与夜市中流动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