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七卷 朝天子 第三十章 运筹帷幄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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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贵我两国联手。则与情与理皆通。一来宣示贵我两国邦交友好。令金人胆战;二来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两国共同出兵。则金人陷入四面楚歌之境也。必亡;三来贵我两国将士血战中原。歼灭金军。擒了女真主。将来河南之地两国分而治之。则也是水道渠成。双方各得其所。”赵诚诱惑道。
苟梦玉心中一动。赵诚地提议其实与本国一些人的意见差不多。只是这其中的诚意有多少。苟梦玉吃不准。
“小使不敢妄下论断。但苟某身为使者。自然要多思忖一番。倘若……苟某只是说倘若。倘若我朝愿出兵共谋河南。大功告成之后。国主是以河南之境归我朝。还是……”苟梦玉试探道。
“苟大人。不要太得陇望蜀了!”何进喝道。打断了苟梦玉地话。
苟梦玉心说这得陇望蜀应该说地是秦国才对。他当然知道要让秦国拱手让出整个河南是不可能的。不过话说回来。能争取还是要争取的。正所谓就地分赃坐地还钱罢了。
“小使从未听说过我朝有出兵中原的打算。今国主欲征河南。又提出欲与我朝联兵之请。小使总应该问明其中来龙去脉。好回朝面君。将其中利害得失转呈我朝陛下御览。供吾皇参详圣断!”苟梦玉道。
“苟大人不妨将孤地好意原原本本地转达给贵上。贵朝若有意联兵。孤当然求之不得”赵诚顿了顿道。“至于如何个分法。则需两国商议。只要贵国不要得寸进尺令我朝将士寒心为好。”
“小使一定会将国主的提议转呈我朝陛下。”苟梦玉道。
“来。苟大人。陪孤饮了这一杯如何?”赵诚见此事告一段落。暂时放下。邀请苟梦玉饮酒。这苟梦玉虽然脸上浮着笑容与陪着小心。心中却是仔细地回忆方才秦国君臣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赵诚与众臣们及各地使者闲说了几句。有人奏报说金国使者奉宣觐见。这是这场虽不奢华却盛大宴会最后一位客人。苟梦玉见赵诚完全没有避开自己地意思。心中欢喜。因为可以亲眼观察秦王对金国的态度。
“大金国使者乌古孙爱实奉吾皇钦命。前来贺秦王正旦之喜!”金使弯腰行礼。远比苟梦玉方才低得多。
此人正是乌古孙仲端之子乌古孙爱实。此前一直是金主完颜守绪地护卫、奉御。是个武官。秦国亡金之心日甚一日。完颜守绪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到头来还得硬着头皮乞和。想来想去。只好找个赵诚可能会有好感之人的儿子来当使者。还带着大批财物。
“令尊为何未亲来?”赵诚其实刚听说乌古孙仲端病死地消息。
“家父上月病逝。”乌古孙爱实脸上露出悲戚之意。
“哎!”赵诚叹了一声。“令尊虽是外臣。但令尊当得起金国忠臣二字。只可惜生不逢时也!”
赵诚的话虽令乌古孙爱实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未忘自己是位使者:“多谢国主谬赞。但这生不逢时之语。小使不敢苟同。家父身为大金国之臣子。忠君爱国。尽职尽责。我朝陛下亦常有倚重。常召家父宫中问对。君臣相交如友。何有生不逢时之叹?”
赵诚打量这位使者。不禁感叹此人还真有些其父之风。赵诚认识乌古孙仲端近二十年。其人当年不远万里。为了国家可谓是殚精竭虑。但弱国无外交。也只好如履薄冰。尽人事听天命耳。料想乌古孙仲端怕是在忧虑之中含恨死去。
这乌古孙爱实既然不领情。赵诚就不再客气。开门见山道:“尔主遣使来见孤。可是来递降表的?”
赵诚这话令乌古孙爱实气得够呛。他强忍住心中的愤怒说道:“外臣此来。是为通好。非为交恶而来。又为约和。非为树敌而来。何来投降之说?”
“通好?”赵诚地表情显得十分诧异。“尔主撕毁昔日盟约。取消榷场。断我岁币。此为通好之故?今宋使亦至。宋使可以明证。当年所修盟约。乃秦、宋、金三国共同缔结。白纸黑色分明。原本就是金主出尔反尔。今我大军已经准备就绪。孤不日即率大军南下。与尔主会猎汴梁城下。”
面对赵诚赤裸裸的危胁。乌古孙爱实面色苍白。他此时方才体会到其父生前地无奈与忧愁。堂堂大金国早已经是任人宰割的时候了。
“小使听说国主酷爱读书。亦有圣贤之风。岂不闻。君之仁爱。自修明德。以期远人来贡。今国主口口声声说要攻打我大金国。欲亡我朝。岂有半点君子之风?我朝国力虽不及盛时。然仍有可战之兵。上下一心也。吾皇念及天下苍生。不忍百姓生灵涂炭。故而愿与贵朝修好。国主却拒人于千里之外。岂不令人齿冷?”乌古孙爱实侃侃而谈。却忘了赵诚可不是靠读书得到如今这权势的。
“哦?”赵诚起身。走进跟前。“尔主与我修好。莫非仅靠口舌之辞?”
赵诚地逼近。令乌古孙爱实不禁挺起胸膛。不让气势被赵诚给压下去。有辱国格。
“吾皇有言在先。愿恢复岁币。以往所欠岁币皆愿补齐。国主若是嫌我朝不够诚意。吾皇愿再加岁币。以示诚意。”
“哼!”赵诚怒道。“尔主以为孤是贪财之辈?尔主若是取消帝号。自降为河南王。孤自会善待完颜一门。否则只有灭亡!”
赵诚又走进一步。这咄咄逼人的气势令乌古孙爱实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四周响起了一片讥笑声。赵诚的意思十分明了。摆明了不跟金国谈和。无论如何只有打仗这一条路可走。
乌古孙爱实强忍心中的屈辱。口中仍然说道:“国主所言。怒我朝难以办到!”
“那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就对完颜守绪说。孤已备好十万精兵。寻与其会猎汴梁城下。孤只愿他不要令孤地将士们失望!”赵诚冷冰冰地说道。
乌古孙爱实张口哀求:“国主……”
“退下!”赵诚下了逐客令。
“退下、退下!”厅堂里响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喝斥声。
“国主……”
“来人。将金使乱棍驱走。五日内若仍在黄河以北。格杀勿论!”赵诚命道。话音未落。左右早就拥上数位壮汉。欲上前扭打。赵诚可不管什么礼节。
乌古孙爱实苍白的脸色。已经变成铁青色。他甩开欲抓他的胳膊地壮汉。转身往外走去。只是他的步履蹒跚。如同灌了铅。一个踉跄撞倒了一张酒席。正是史权地席位。史权飞快地伸出右腿。心思丢到了九天云霄之外的乌古孙爱实当众摔到在地。厅堂内众人哄然大笑。
他完全没有和史权计较的心思。因为第一次做使节的他。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如一具会行走的木头。穿过济济一堂的秦国君臣之间。在别人羞辱的耻笑之中。黯然离开。那一道道不屑的目光令他感到刺痛。却无可奈何。即便是眼眶之中饱含屈辱、悲伤与愤怒的泪水。也只能往腹中流。
宋国使臣苟梦玉。看着金使屈辱的背影。却是将心比心。甚为同情。但这又与自己有何干系呢?苟梦玉竟然感到有些快意。可又从厅堂内肆意的嘲笑声中感到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