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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是你先发现尸体的吗?”梁良开门见山地问。
“嗯,”陆文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是我。”旋即,他将从小羽捡到窗外的脐带到自己抽干入口积水的过程简要复述了一遍。
“陆先生,你怎么辨别出那是脐带的?”
“我当了这么久的医生,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你父亲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应该是前天早上,他说有事要出门一趟,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我没想到他竟然死在自家的地下室里。”陆文龙脸上的表情有些懊恼,大概觉得原本可以阻止这一切。
“他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接触过哪些人?或者和谁有结怨?”
“似乎没有。”陆文龙想了一下后回答,“他是慈善机构的老板,平时接触的也都是福利院、孤儿院里的人,偶尔跟几个棋友下下围棋,没什么别的社交。”
“会不会你父亲得罪了什么人你们不知道?”
“我想不太可能,父亲这个人为人低调,脾气和善,我印象中几乎从来没和人有过矛盾,应该没什么仇家。”
梁良记录下陆文龙的话,转而向王芬问道:“王女士,您觉得呢?”
王芬抽泣了几声,情绪依然没有平复。她在儿子的安抚下用力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抬起头对梁警官说道:“我不清楚……我们家老陆就是老好人一个,花了大半辈子积蓄创办福利院,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为什么好人就是没好报啊?”说到这里,王芬又开始泣不成声,“到底是什么人要这样对老陆啊?造孽哦!”
梁良认为王芬目前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录口供,便命一位警员将她搀扶到楼上休息。随后他继续询问陆文龙:“你父亲平时会去那间储藏室吗?”
“我不太清楚,父亲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会突然失踪个一两天。现在看来,他或许每次都是把自己关在储藏室里喝闷酒。他曾经说过,喜欢漆黑又静悄悄的地方。我也是有些无法理解。”
“这样啊,那么,一般什么事会让他心情不好呢?”
“比如福利院里的老人去世,遇到被父母丢弃而孤立无援的孩子,或者有无良媒体骂父亲搞慈善是作秀,这些乱七八糟的烦恼总会有吧。有时候想想父亲也真的挺可怜的,做了这么多好事还不被世人理解。”说到这里,陆文龙的眼眶有些湿润。
“天堂里一定没有这些烦恼。”身为一名刑警,梁良不知道在这个场合讲这种话合不合适。为了缓解过于沉重的气氛,他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说当时用抽水机抽光了储藏室入口处的积水,那时水是满的吗?”
“是的,水面的高度已经到达地表了,都是这几天下暴雨积蓄在里面的。”
“但是雨水好像并没有漏到储藏室里,那间地下室的防水性这么好?”
“确实很好。”陆文龙言之凿凿,“因为那里原本是用来存放粮食的,所以需要干燥的环境。那间屋子建造时用了沥青防水材料,里面涂了防水油漆,入口的房门是双层复合木板的,门缘还贴了一圈隔水橡胶,通风窗也一样贴了隔水橡胶。所以就算外面有积水,水也是无法渗漏进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