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秋老钟山(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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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许多人涌了进来,却是票号老马与如昔各自率人到了。众人惊见佛堂内外的血腥景象,无不震惊。只有老马一人例外,没有惊讶,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一如往昔地皱紧眉头。

如昔先奔去查看邵拾遗尸首,又探过田州鼻息,这才沉着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吴平道:“好像是邵夫人发现是郑公子杀了邵员外,便亲手杀了他。龙霸对邵夫人无礼,又引人先攻击我方,我等只是为自保而还击。如果不是曹公子出手相救,我也早死在了龙霸刀下。”

如昔刚从镇江归来,亦不知曹湛之事,问道:“曹湛怎么会在这里?”

吴平不便当着外人提及邵拾遗囚禁折磨曹湛一事,只道:“属下护着郑公子回到宜园时,曹湛人便已经在这里。”

如昔走到曹湛面前,冷笑道:“你是有意偷进宜园,告诉邵夫人,说是郑公子杀了他养父,是也不是?你害死了郑公子,坏我等大事,可不能饶过你。来人……”

老马忽插口道:“到了目下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可谈的了。如昔大师,这些死者都是你的人,你自己善后吧。曹湛我要带走。来人,将曹湛拿下。”语气甚是严厉。

一名镖师应声上前,反拧了曹湛臂膀。另一名镖师取出绳索,将他双手缚住。

曹湛见票号诸人如同如昔一般,亦对自己敌意极浓,不明所以,但也未反抗。

老马又道:“自此之后,票号与你等再无干系。就此别过,愿永远不要再见。即便偶然遇上,也是素不相识。”

他说出此等绝情的绝交之词,倒不是因为对方首脑人物邵拾遗已死,而是他们自己人竟因一语不合而自相残杀,血流满地,这样的组织,当然不值得再有任何来往。

如昔脸色极其难看,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也未多说什么。

曹湛一被带出宜园,头上便被套上了布袋,只能任人挟持。跌跌撞撞走了小半个时辰,听到有流水之声,有人扶他上船。船行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停下来。他被人带进一处房子,按坐在椅子中,头上布袋掀开时,才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

老马也搬了张椅子,坐到曹湛面前。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欠他钱的样子,打量了曹湛一番,问道:“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曹湛道:“老马可是有什么话要问?”

老马道:“我带你回来,不是要问你话,而是要讨个公道。”

话音一落,便有两名镖师“嘡”地拔出佩刀,交叉横在曹湛颈间。

曹湛倒是未动声色,只道:“不知曹湛何时得罪了票号,还请老马明言。”

老马道:“桂家的人都被杀了,有证据表明,是你曹湛下的手。虽然票号与桂家素无往来,但江湖同道,总要有人替他们出头。”

曹湛闻言大为惊讶,问道:“老马有何证据,证明是我动手杀人?”

老马道:“桂家的人都是先饮了药酒,失去反抗之力,然后被人一一杀死。现场有你曹湛的腰刀,刀刃砍出了数个缺口,足见当时下手之狠。”

曹湛心道:“这又是邵拾遗的奸计。他还真是恨我入骨,将我囚禁起来、痛加折磨不说,还恨不得将所有坏事都推到我头上,好让我彻底身败名裂。”忙告道:“我早在十日前便被邵拾遗捉住,一直被他秘密囚禁,昨夜方才侥幸逃出。至于我的腰刀,那夜我失手被擒之时,也已经被他手下缴去。老马不知道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