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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罗舜眉头略松,道:“既是知道有人挑拨离间,事情便好办得多了。”
曹寅又道:“那件事,就拜托黄兄。”
黄海博道:“曹寅兄放心,事关重大,这次我绝不会徇私。”
辞出江宁织造署,黄海博又连夜赶来乌龙潭,将曹寅所言告知沈海红,只未提自己承诺找到丁拂之一节。沈海红既无意外,也无惊喜,只叹道:“世人都传曹织造宽厚待人,果然如此。”
黄海博道:“既是如此,可要将葬期延后,等到头七期满?”
沈海红摇头道:“既已作决定,又何须另外更改?况且我已经请了附近村民来帮手,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黄海博不再多说,换上孝服,当晚便与沈海红一道在灵堂守灵。
次日一早,赶来协助出殡的村民竟比预想的要多许多。一番忙碌之后,到棺木入地、堆土为茔,已是午后。沈海红一一道谢,送走村民,又命仆人先行返回,这才走到黄海博面前,问道:“黄公子一直在四下翘盼,你以为他会出现吗?”
黄海博苦笑道:“我的确以为拂之会出现,毕竟这是见到丁太夫人的最后机会。”
沈海红道:“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过我也没有兴趣知道。”
黄海博歉然道:“丁夫人,拂之确实对不起你。若他早已过世,倒是一了百了。他明明尚在人间,却还要你一个孤弱女子来承担丁家家业。实在有些那个,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沈海红摇头道:“这不算什么。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他选择了离开,我选择了留下,我们都是自愿的。”又道:“请黄公子以后不要再叫我丁夫人。我留在丁家,只为照顾病重的婆婆。而今她老人家已去,我便与丁家再无瓜葛。”
黄海博大为意外,良久才问道:“那么丁……不,海……海红你有什么打算?”
沈海红道:“我已作出安排,丁氏旧仆、婢女各自遣散归家,只留下奶娘一人。我二人完成曹织造交代的妆花云锦后,也会离开丁宅,搬入附近村民的一处空房,日后便靠织锦生活。”
黄海博闻言,更是惊奇。
沈海红嫣然笑道:“怎么,我没有了少奶奶身份,黄公子便要以如此怪异的眼光来看我吗?”
黄海博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道:“之前你说有话要对我说,是什么?”
沈海红不答,只抬头仰望清凉山,悠然出神许久,才道:“黄公子可知我在乌龙潭住了两年,还未上过清凉山?”
黄海博心中叹息不已,柔声道:“实在是辛苦你了。”
沈海红微微一笑,道:“明日正午,我与黄公子在清凉台相会。”行了一礼,先行辞去。黄海博凝视着沈氏背影逐渐远去,心道:“她知道我在等待拂之,也知道她若在场,拂之定然不会出现,是以先行离开,为我二人相会制造便利,真是个兰心蕙质、冰雪聪明的女子。”感慨了一番。
然出人意料的是,黄氏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丁拂之也未出现。他见天色不早,只得怏怏归家。途中发现有人尾随自己,料想多半是曹寅所派官差,意图由自己身上寻获丁拂之,也不以为意。
次日日上三竿后,黄海博方才起床,用过早餐后,先精心梳洗修饰一番,又取出沈海红亲手织的披风披上,便朝清凉山赶来。他自知出发得太早,到清凉台也是等待,是以也不着急,只慢吞吞地赶路。上到清凉台时,仍是提早了半个多时辰。令人意外的是,那里早等着一人,却不是沈海红,而是人参铺店家刘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