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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博道:“曹寅兄认为丁拂之会私下回家祭拜亡母吗?怕是曹寅兄跟我一样,都要失望了。”
曹寅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昨晚黄兄晚归,是去寻找丁拂之了。”
黄海博趁机道:“丁夫人沈海红全然不知丁拂之尚在人世,于其作为也一无所知。曹寅兄既肯原谅我知情不报之罪,还望对沈海红也网开一面,不要因她是丁氏家眷而牵累于她。”
曹寅思忖片刻,道:“我这边自然没问题。但这件事太大,我做不了主,须得请示皇上。”顿了顿,又道:“皇上是通情达理之人,而今朝廷又有求于沈海红,我想她应该不会有事。”
黄海博喜出望外,道:“多谢。还望曹寅兄在奏折中多为丁夫人美言几句。”
曹寅道:“那是当然。”又道:“丁拂之好歹也是世家子弟,他自幼丧父,由母亲一手抚育长大,感情深厚。我不信丁太夫人亡故,他会不现身祭拜。”
黄海博道:“我虽与丁拂之一道长大,但对这件事却无把握。当年他为了那舒怀而性情大变,不顾一切,不惜舍弃老母、娇妻。而今回来江宁,多半也是为了舒怀。他明知行刺两江总督罪名重大,官府多半会暗中监视丁宅,怎会轻易露面?”
曹寅道:“或许丁拂之有把握你未能认出他,或是未向官府举报他真实身份。而今官府通缉的依然是不知名的白衣女子,他若换回男装,不也是大有便利吗?”
黄海博虽不愿意出卖老友,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别无选择,只好道:“那好,我会设法寻到丁拂之,劝他向官府自首。”又告知沈海红已做好被官府逮捕的准备,意欲明日将丁母下葬,如果丁拂之想见母亲最后一面,明日定会露面。
曹寅叹息道:“丁夫人当真是个奇女子,嫁入丁家当日,即遭重大变故。这两年丁家全靠她维持,而今丁太夫人病故,总算轻松了些,却又要受那只见过一面的不争气丈夫的牵累。”
此时天光已暗,黄海博不便接口,正欲起身告辞,仆人黑子匆忙进来禀报道:“八旗副都统鄂罗舜紧急求见大人。”
曹寅忙命引鄂罗舜进来,告道:“而今两江总督一案已有重大进展,刚好重要证人黄兄人在这里,我请他将具体情形一一禀报都统大人。”
鄂罗舜也不接口,只看了黄海博一眼,道:“我有要事禀报织造大人。”
黄海博料想鄂罗舜所谓“要事”涉及机密大事,便欲辞出。曹寅摆手道:“不必。黄兄是曹寅至信之人,都统大人有事但说无妨。”
鄂罗舜微一迟疑,即道:“缪齐纳将军在归返江宁途中遇刺了!”
曹寅大惊失色,跌坐在太师椅中,一时难以起身。还是黄海博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鄂罗舜道:“就在今日。”
原来江宁将军缪齐纳今日决定返回江宁,途中忽遭一群蒙面人伏击。对方人数是缪齐纳侍从两倍,且个个武艺高强,缪齐纳当场被杀。只有一名侍从重伤未死,等蒙面人一行离去后,挣扎着寻回马匹,快骑赶回满城禀报鄂罗舜。
消息迅疾传开,一时讹言纷纷,风传是督标绿营下的手。八旗子弟群情激愤,许多人全副武装聚集在江宁将军署,要求鄂罗舜出面主持公道。鄂罗舜见众人大有杀去绿营驻防营地之意,生怕酿成兵变,果断下令封闭满城,不准任何人出入,自己则率数名亲信出城,赶来江宁织造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