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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寅笑道:“我适才只是有意那么说,好试探黄兄态度,我了解黄兄为人,知道你绝不会做出那种事。”又道:“但有一件事,还希望黄兄能解释清楚。我适才听布政使张志栋大人说,黄兄曾到布政司调阅过两年前江东门通船记录,重点看的那页,刚好涉及两江总督傅拉塔调派的贡船船队。”
黄海博料想再也无法隐瞒,便将事情原委如实说了出来。
曹寅惊道:“马胜就是两年前与丁拂之对赌的马公子吗?那温莹……哦,温莹也是傅拉塔两年前新收的,时间嘛,刚好是在丁氏失书事件后。”
黄海博道:“难道温莹就是那以美人计引拂之入彀的舒怀?哎呀,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曹寅道:“黄兄是如何怀疑到傅拉塔与丁氏失书有关的?”
黄海博叹了口气,将前任江苏巡抚郑端之子郑奇泰留有书信一事说了。
曹寅神情愈加严肃,道:“傅拉塔调派官船为私人运书倒也罢了,但为隐瞒事情真相而杀死前任江苏巡抚,这可是大事。”
黄海博道:“曹寅兄现下也该明白了,傅拉塔遇刺不是那么简单,千丝万缕,扯出一根,怕是……”
曹寅一敲桌子,道:“黄兄说得对,傅拉塔遇刺案不能公开。幸亏我当时多了个心眼,及时封锁了消息,只称傅拉塔得了急病,不能视事,总督府事务暂由宋巡抚代为管理。”
黄海博问道:“曹寅兄当时多了个心眼,是因为看到傅拉塔是被火器射杀吗?”
曹寅道:“不错。”
他显然也跟黄海博一样,立时将火器与满城联系起来,叹了口气,补充道:“而且傅拉塔上书弹劾江宁将军缪齐纳一事已经传开……哦,我没有怀疑缪齐纳派人行刺傅拉塔的意思,而是心想可能是哪个八旗子弟对傅拉塔不满,闯入两江总督府,一火器崩了傅拉塔。”又皱眉道:“可是傅拉塔今日不该率江南提督金世荣等绿营将领在江边巡防吗,何以便服出现在总督署后衙?”
黄海博道:“曹寅兄没问过傅拉塔侍从吗?”
曹寅道:“问是问了,侍从说傅拉塔突然决定回城,只命江南提督金世荣率领部将继续巡防。而且在军营时,傅拉塔便换了便服,回总督署后,也不准人跟随,自往后衙去了。”
黄海博沉吟道:“关于傅拉塔举止的异常,我倒是有个推测。”料想马胜频繁出入两江总督署,多半与温莹有私。傅拉塔听到了风声,决定临时回城突击检查。他轻骑简从回城,只为捉奸,入官署后,怕惊动温莹,又不愿家丑外扬,遂将侍从留在外面,自己独自赶去后衙,反而给了刺客最佳行刺机会。
曹寅道:“如此倒也合情合理。”又问道:“那么今日黄兄进去总督署后,又看到了什么事?”
黄海博便将事情经过如实说出,甚至连路遇琵琶女子一事也和盘托出,只隐瞒其人即是男扮女装的丁拂之。
曹寅立即瞪大眼睛,又细问了一遍经过,问道:“黄兄听到琵琶声后,先后遇到了琵琶女和马胜。你人进去小楼时,傅拉塔已经死去,是这样吗?”
黄海博点了点头,道:“我进去时,傅拉塔已经断了气,但体温还在,应该是新被射杀,我当时就觉得特别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