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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时,暮色已浓。窗外烟水迷离,两岸璀璨灯光被淡蓝色的雾霭笼罩,亦变得朦胧起来。清晰可辨者,只有人声、桨声、喧闹声。
曹湛凝视着窗外映在水中粼粼闪烁的灯火,叹道:“我已经许久没有这般轻松过了。”言语之中,流露出几许伤感之意。
黄海博道:“此话怎么讲?最近这些案子固然令人焦头烂额,难不成在这之前,曹寅兄安排给曹兄的事务,也是过于繁重吗?”
曹湛摇头道:“无关事务,只关心境。”黄海博见对方不愿多提,也不追问,便举杯笑道:“不妨先学古人,来个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曹湛也笑道:“好,难得轻松一下,今日便与黄兄喝个痛快。”
他极少饮酒,酒量不佳,连饮数杯,已有醺醉之意。黄海博便不再相劝,结了账,先出门雇了辆驴车,将曹湛送回江宁织造署,这才骑马归家。
仆人将曹湛扶回房中躺下,便自行离去。
迷迷糊糊中,曹湛翻了个身,见床前灯下坐着一人,却是曹寅。他慌忙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道:“我竟不知织造大人进来,真不该饮酒误事。”
曹寅忙道:“你没误事。我听说你喝醉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怕你有事,专程来看看。”又道:“我今日与海青到乌龙潭见了沈海红,听丁家仆人说乌龙潭出了一具浮尸,死者是邵鸣管家高敏,你可是已经知悉此事?”
曹湛道:“不但知悉,还发现了高敏失足跌落之处,就在清凉寺中。”忙将今日之事一一禀报。
曹寅失声道:“兆贝勒死在了邵府吗?这可糟透了。”脸上忧色更重,叹道:“为什么江宁城近来事件频发,格外不平静?”
曹湛道:“可能只是凑巧赶在一起了。织造大人放心,兆贝勒一案,已有嫌疑对象,我会尽快查明案情,好让制造大人向上头交代。”
曹寅道:“实在辛苦你了。”
曹湛见曹寅欲去,还待起身相送,曹寅忙道:“你忙了好几日,好生歇息。需要人手的话,尽管向陶知府开口。”
次日一早,曹湛尚未起身,八旗把总罗布便闯了进来,将曹湛一把从床上提起来,告道:“灵修小姐仍然没有回去满城,我派人到城中各处名胜打听过,没人见过小姐。缪齐纳将军发了怒,说如果三日内找不回小姐,就要让我脑袋搬家。曹总管,你得帮帮我。”
曹湛道:“请罗布把总到客堂稍候,容我洗漱穿衣。”
等他整理完出来见客时,黄海博人也到了。
曹湛先问罗布找过哪些地方,想了想,便道:“罗布把总不妨再派些人手,到城外寻访一遍,尤其是钟山、聚宝山这些地方,我这边也会留意。”
罗布因为头上悬了利剑,格外着急,听了曹湛指点,便风风火火地去了。
曹湛仍觉脑子发胀,便举手使劲按了按太阳穴,随口招呼道:“黄兄今日来得好早。”
黄海博笑道:“我没吃早餐便出来了。赶早来,是想约曹兄一道去内桥余记过早。就在江宁府署附近,顺道。余记招牌菜叫桔皮饯,可是解酒佳品。”
曹湛奇道:“黄兄知道我打算去江宁府署吗?”
黄海博道:“曹兄既已怀疑邵鸣女婿,肯定会派人赴京师调查,这趟差事,当然要落到江宁府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