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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湛大为惊讶,忙问道:“沈海红与朱国治有何深仇大怨?”
黄海博微一沉吟,便如实说了出来,道:“沈海红便是金圣叹外孙女。”又叹道:“当年朱国治一手炮制哭庙案,诬陷金圣叹为首谋,顾予咸为幕后主使。哦,顾予咸顾公便是顾兄尊父。”
顾嗣立点头道:“那朱国治害人不浅,平地掀起一桩大冤案,一心要置先父于死地。若非叔叔在朝中活动,怕是先父亦跟金圣叹等人一般,成了三山街亡魂。”又愤然道:“先父虽侥幸于哭庙案中免罪,但不久又受奏销案牵累,被罢去官职,终郁郁过世。这一切,均是拜朱国治所赐。”
萧锋插口道:“这么说,陆老临死前的指认没错,是顾公子为报先人之仇,杀了朱千总?”
顾嗣立甚是惶然,忙道:“没有的事。我虽深恨朱国治,但其人已死,且死得极为难看,我大仇早已得报,这么多年过去,还会迁怒朱安时吗?”
萧锋却上前行了一礼,谢道:“朱安时心怀不轨,且杀了陆老,顾公子杀了朱安时,替小人报了仇,小人感谢还来不及呢,绝没有半点怪罪之意。”
顾嗣立两手乱摇,连声道:“真的不是我杀了朱安时。”又转头道:“曹总管,你说过你相信我的。”
曹湛沉吟道:“按照现场情形来看,似乎是朱安时捅了陆惠一刀后,以为对方已死,便拔刀退开几步,但这时有人自背后赶来,一刀刺中其背心。”又问道:“黄兄,你是外伤大行家,依你看呢?”
黄海博道:“我同意曹兄的推测,但朱安时背心伤口有些怪异。”
曹湛闻言,忙举起火来,俯身细细察看,好半晌才起身道:“我之前的猜测不对,随后赶来的第三人并不是以利刃刺中朱安时背心,而是在距离数步之外时脱手掷出飞镖之类的暗器,暗器射中朱安时背心,他当即扑倒在地。”
顾嗣立大喜道:“如此,应该是江湖高手杀了朱安时。我可是不会功夫,更不要说手掷飞镖、暗器之类的。”
黄海博道:“可朱安时身上并没有飞镖之类的暗器。”
曹湛道:“暗器应该已被凶手取走。”
对方既是江湖人物,暗器多为其独门标志,容易追踪,当场取走,是最为保险的措施。
朱安时意图不轨,陆惠闻声赶来询问究竟,朱安时又杀了陆惠灭口。这内中经过,由现场情形来推断厘清,并不困难。朱安时试图毁书以及杀死陆惠之动机,亦十分可靠,基本没有疑问。疑问是,陆惠为何临死前要指认是顾嗣立杀了朱安时?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陆惠要保护真凶。这个人,一定是陆惠熟识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能令陆惠不惜构陷无辜者,也要加以维护呢?
曹湛又问了陆惠今晚行踪,情形愈发清晰起来——
当晚陆惠与某人在夫子庙外的柏树林秘密碰头,正商议事情时,朱安时亦潜入柏树林。陆惠听到动静,便令某人先行闪避一旁,自己上前诘问。朱安时被认出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拔刀杀了陆惠。躲在一旁的某人见惊变忽生,大骇失色,急忙赶来营救,发出暗器,射中朱安时背心,当场将其杀死。而陆惠却未立时死去。他此时不知朱安时夜至夫子庙的目的,只知某人杀了朝廷命官,犯下死罪,只叫某人快走,以免受到牵连。某人见到陆惠被刺中要害,再无回天之力,便果断舍他而去,临走还不忘挖取朱安时背心的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