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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的皮肤不是古铜色,不像巴比那样。他岂止是古铜色,他看起来简直就像全副棕色的太阳神。一年到头,尤其是夏季里,他整个人俨然就是一片均匀抹满奶油的烤吐司。他习惯和麦拉宁黑色素大跳曼波,或许有一天我们会死在同样的阳光下,那片他热情拥抱、我拼命躲避的阳光。“今天外头有好几波不寻常的巨浪。”他说:“六尺高,形状完美的巨浪。”
“现在似乎已经归于平静。”
“是啊,日落之后就慢慢消退了。”
我们边灌着啤酒边闲聊,欧森也开心地舔它碗里的啤酒。
“所以,”巴比说:“你老爸死了。”
我点点头,萨莎一定跟他说了。
“好。”他说。
并非巴比冷酷或不体贴,他说好指的是父亲不用再受病痛折磨。
我们之间的交谈常用极少的字表达很多的含意,所以人们常将我们误认为兄弟,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我们身高、体重、体型类似的缘故。
“你及时赶到医院,所以一切都很酷。”
“是的。”
他没有询问我的感觉,因为他不用问也知道。
“去过医院之后;”他说:“你辗转到黑人合唱团客串演唱了几首歌。”
我用沾满煤烟的手摸摸自己的脸。“某人谋杀了安琪拉。费里曼,企图放火烧了她的房子掩灭证据,连我也差点就跟着升天。”
“某人是谁?”
“要是我知道就好了,总而言之与偷走父亲遗体的是同一帮人。”
巴比喝了一些啤酒,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杀了一个搭便车的流浪汉,拿他的尸体和父亲的遗体交换,这种龌龊事你大概不想知道。”
在那一瞬间,少管闲事的智慧和好奇心的驱使在他的天平上互相抗衡。“假如有必要的时候,我随时可以忘记自己听过什么话。”
欧森打了一个隔,啤酒容易让它肠子胀气。
当它摇着尾巴,用恳求的眼神抬头望着巴比时,巴比说“没有你的份了,毛毛脸。”
“我快饿昏了。”我说。
“而且脏得要命,去冲个澡,先拿几件我的衣服去穿,我来弄几个脆皮墨西哥饼。”
“我以为我出去游两圈就洗干净了。”
“外面冷得要死。”
“感觉起来大概在华氏六十度左右。”
“我说的是水的温度,听我的话,水太冰了,冲个热水澡会比较好。”
“欧森也需要美容一下。”
“带着它一起进去洗,反正毛巾多得是。”
“你真是好哥儿们。”我说。
“是啊,像我如此虔诚的基督徒,怎么可以冲浪呢,干脆改在海面上走路算了。”
在巴比乐园待过几分钟之后,不知不觉轻松许多,我想我可以慢慢切入话题了。
对我来说,巴比不仅只是一个知心好友,也是我的镇定剂。
突然间,他从冰箱前面站直,倾耳聆听。
“有什么事吗?”我问。
“有人。”
除了渐渐消逝的风声之外,我什么也没听到。紧闭的窗户外加平缓的海浪,我甚至连海涛的声音都听不见,但是我注意到欧森也警觉起来。
巴比从厨房往外走,想看看究竟访客是谁,我连忙叫住他:“兄弟。”然后将葛洛克手枪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