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有一次,葛品连出门前让小白菜腌菜,回到家发现菜还没有腌,立即将小白菜叫过来狠狠打了一顿。这一次,小白菜失去了忍耐力,终于火山爆发了,冲进屋里抓起剪刀就要绞掉自己的头发去当尼姑。幸好二人的母亲喻氏和王氏闻讯赶来,劝阻了小白菜。经过双方家长调和,葛品连也有些后悔,又与小白菜和好了。但二人之间芥蒂已经深种,再也无法根除。终于,如同宿命一般,所有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当年十月初七,葛品连突然感到浑身乏力,忽冷忽热,并且双膝红肿,走路沉重。他本来一直患有流火病(小腿丹毒),小白菜认为是旧病复发,劝丈夫请假在家休息两天,但葛品连不听,照旧到豆腐店上工。
十月初九早上,正在豆腐店帮伙的葛品连突然身体不适,便向店主请假回家。路上,短粗矮壮的他不断哆嗦发抖,多次呕吐。当时他继父沈体仁正在路边大桥店内吃早茶,看见葛品连病恹恹的,走路都十分困难,知道他是流火病复发,因此也没有叫他。葛品连路过点心店时,还买了一个粉团,边走边吃,但走到学宫化字炉前时,就全部呕吐了出来。他两手抱肩,竭力支持,终于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家。
王心培妻子正在门口,见葛品连又是发抖又是呻吟,知道他病得厉害,急忙喊小白菜出来扶他上楼。小白菜将丈夫扶回房间,给他脱掉外衣,让他躺下。又因为葛品连直喊冷,便一连盖了两床被子。问起病情,葛品连认为是流火病发作,也不去看大夫,而是拿了一千文钱给小白菜,让她拿去托岳父喻敬天代买桂圆和东洋参煎汤,打算补补元气。买来后,小白菜煎成汤给丈夫服下。但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见沉重。小白菜急忙托王心培的妻子去通知母亲王氏来帮助照料。王氏赶来时,葛品连仍然卧病在床,抖个不停,时欲呕吐。她帮助小白菜照料了半天,安慰了几句,便自己回家去了。
到了下午,葛品连开始喉中痰响,口吐白沫,已经无法回答小白菜的问话。小白菜急忙托王心培夫妇去找母亲王氏和公婆喻氏。众人赶到时,葛品连目光直视,双手不断在胸口乱抓,只是张不开口,说不出话来。这时候,众人才想起去请大夫。大夫找来诊断后,说是患了痧症,要用土办法万年青、萝卜子煎汤灌救。然而汤灌下去后,葛品连依旧昏迷不醒,撑到傍晚,终于气绝身亡。
众人悲痛欲绝,然而哭过之后,就要商议如何操办后事。商议的结果,是将尸体停放两天后再出殡。喻氏爱子心切,细心地给儿子擦洗了身子,并换了干净衣裳。因为大夫诊治在先,尸体也没有任何异常,在场众人都以为是痧症致死,并没有什么疑问。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寡妇门口是非多”。这似乎成了小白菜的谶语,她当上寡妇才一天,是非就不请自来地找上了门。
葛品连死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十月初十的晚上,尸体的口、鼻内开始有淡淡血水流出(据《洗冤录》记载,流火最忌桂圆,服之口鼻流血足以致死)。葛品连义母冯许氏见后疑心大起,提出义子死因可疑。喻氏过来仔细查看,发现儿子尸体发青,口鼻确实有血水流出,联想到儿子死前双手不断在胸口乱抓的惨状,开始怀疑儿子是中毒而死。喻氏叫来儿媳小白菜盘问,小白菜一口咬定丈夫是痧症致死,并无别事,但她惊慌的神色反倒令人更加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