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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刚发出去没多久,穆珂很快便给出了答复:“六点,罗溪车站咖啡馆。”
我长嘘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等到了这一天。
我抬头看了一眼表,刚过两点。
青奈里离罗溪大概只有半小时的车程。但罗溪车站的咖啡馆,我却从没留意过。从床下拽出箱子,找出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自从我搬到青奈里后,除了那日与老先生有过一面之缘,便再没和其他什么人正式见过面了。想到这儿,手心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我推开窗户,透了透气,将老人最后一个故事装在信封里,塞进了背包,打算现在就动身过去。一来可以不急不慌地找找穆珂说的那家咖啡馆;二来也可以悠哉地喝上一杯咖啡,读完老人这次寄来的最后一个故事。
下了楼,还没走出青奈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进屋以后,打开抽屉,拿出了那本看着还很新的《野泽的妖怪》,一同塞进了背包。
从青奈里出来,过十字街,向北坐上环线公交。六站地之后,便是罗溪车站。
幸好今天是工作日。公交车上,除我以外,只有几位上了岁数的老人。车厢开着天窗,两旁的窗户也开得敞亮,没有让我生厌的汽油味和汗臭味。一路随着晃动的车厢,吹着凉风,好不惬意。
在罗溪站下车后,我看了下手表,竟比我预计的时间还要早。
我这人一向容易紧张,下了车以后,才明白为何穆珂只发了“罗溪车站咖啡馆”。当时我还疑惑,怎么光给出地址,却忘了给咖啡馆的名字。而事实是,正对罗溪车站的,便是一家叫作“罗溪车站”的咖啡馆。如此一来,我竟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三个小时。
咖啡馆门面很小,棕褐色门框的玻璃门上,挂着叮当作响的风铃。一推门,便响起悦耳的铃声。穿过两侧挂着各色相框的走廊,我便到了大厅。
大厅并没有多敞亮,随意摆着几张木桌和几把木椅,临窗的位置放着三对沙发卡座。只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系着红色的围裙,在柜台后忙活着。见有人来,他便眯起了眼睛,隔着镜片打量我:“先生几位?”
“哦,两位。”
“那您随意坐吧。”
我朝着戴眼镜的男生点了点头,选了临窗最里面的沙发卡座。
坐下以后才发现,沙发后面的一片空地上,懒懒散散地躺着七八只正晒着太阳的猫。见我过去,它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没事,我家猫咪不惹人的。”男生端着一杯水,腋下夹着菜单,笑意盈盈地走过来。
“先生喝些什么?”
“我等人,一会儿再点。”
许久不和人这样交流,话说出口,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别扭。
戴眼镜的男生当然察觉不出我的想法。他把水放在桌子上后,便又钻进了柜台后面。
爱上一只玩具熊罗溪车站可真清静,半晌都不见有什么年轻人,也没有人匆匆赶路,都是些带着孩子的中年妈妈或老人。阳光泻在窗前,烘烤得沙发暖意融融,让人禁不住模仿起一旁的猫来,眯着眼睛想打盹。
歇了一会儿,我从背包里拿出信封和书,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老人的最后一个故事。